黄维被特赦后,台当局许以重金让其赴台遭其拒绝,他事后说出原因_蒋介石_黄埔_兵团

在被俘的国民党将领中,黄维的改造时间是最长的,整整持续了27年。

事实上,后来黄维的女儿回忆说,父亲本应列入第一批获释的名单,但由于黄维态度极为顽固,认罪态度差,战犯管理所最终拒绝批准他的释放。

1975年,黄维作为最后一批战犯被特赦。当时,国际媒体对此高度关注。台湾当局曾向他抛出“橄榄枝”,承诺只要他愿意前往台湾,就会补发他作为中将27年的薪水。甚至表示,如果他不愿回台湾,也可以选择去除大陆和台湾之外的任何第三方国家定居,保证他生活无忧。

当时外界广泛传言黄维将赴台,称他毕生梦想就是回到台湾。真相究竟如何?被特赦后的黄维对去留到底持何态度呢?

1948年12月16日上午,在中野三纵战俘军官收容所,发生了以下对话:

“你叫什么名字,干什么的?”

“方正馨,江西戈阳人,十四军军部上尉司书。”

“黄维,你把表格填错了!”

“我不是黄维。” “方正馨”毫不犹豫地回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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尽管黄维死不认账,但他的身份早被我方掌握。办公室内,首长没有与他争辩,直接命令他签字。

黄维试图欺瞒,吞吞吐吐地说:“我……我已经具结过了。”

首长冷冷道:“你的具结不算数,我们不枪毙你。”说着,直接当着黄维的面,将那张具结书撕得粉碎,碎纸片缓缓飘落。

黄维无奈,极不情愿地缓慢移步走到桌前,弯下腰,咬紧牙关,在白纸上熟练写下“黄维”二字,“维”字右侧重重地点了一个点,戳破了纸面。

他长长叹了口气,随手将那支签字用的美国五一派克金笔扔在地上。

至此,这位国民党第十二兵团司令官终于“摊牌”。

黄维,黄埔一期毕业生,国民党中将军衔,1904年2月28日出生于江西贵溪,字悟我,后被蒋介石改名为培我。

1918年,年仅14岁的黄维考入江西省立第四师范学校。开学不久,他结识了同是赣东北老乡的方志敏,后者成为赣东北革命根据地和红十军的重要领导人。

方志敏比黄维年长四岁,且早四年入学。

1923年师范学校毕业后,黄维在贵溪县城当了一年小学教师。

1924年初,黄维告别家乡,独自前往南昌,找方志敏准备一同去上海报考黄埔军校。

两人同时报考黄埔军校,并都被录取。然而方志敏最终没有入学,因为他早在1923年就已加入中国共产党。

分别后,方志敏奉命回江西领导戈阳横峰起义,创建赣东北革命根据地和红十军,直至1935年遇害,后事另说。

作为蒋介石的黄埔嫡系,黄维深受器重。毕业后留校,担任入伍生总队中尉区队长。

1933年,黄维升任师长。

1937年,黄维奉命赴德国深造,原计划一年,但因抗日战争爆发被提前召回。

历任第十八军第六十七师师长、第十八军军长、第五十四军军长,多次与日军作战。

1944年,蒋介石将“军事委员会督训处”改组为“知识青年从军青年军编练总监部”,设总部于重庆,由黄维任副总监。

日本投降后,青年军分编为三个军。

1946年6月,黄维被任命为第三十一军军长,奉命率部赴台湾。

部队集中于福建后,改调至浙江余杭、绍兴,实施预备军官训练。

1947年春,黄维调入国防部联勤总部,任副总司令。

同年秋,受命赴武汉筹办新制军官学校并任校长。该校依照美国顾问团建议,仿照美国西点军校体制培养国民党陆海空三军高级军官。

1948年8月上旬,黄维被任命为第十二兵团司令官。

彼时他正积极在武汉练兵,但国防部于南京召开的军事会议打乱了他的计划。

国防部决定全面调整军队,组建多个兵团,以兵团为基本作战单位,集中力量防守战略要地。

9月,蒋介石成立第十二兵团,任命黄维为司令。黄维正全心办军校,不愿接任此职,但蒋介石坚决命令,据说甚至扬言要用拐杖“教训”他。

黄维只得妥协答应。

后来在南京觐见蒋介石时,他说:“校长,打完这一仗,我还想回去办军校!”蒋介石也答应了。

然而没想到,从10月底集结至12月15日,兵团惨败,仅存活一个多月。12月15日当天,第十二兵团除副司令胡链等少数人逃脱外,兵团全军覆没,黄维被俘。

黄维被俘后,国民政府宣布他阵亡,并举行了盛大追悼会。

半年后,妻子蔡若曙才知丈夫“战死”,她悲痛欲绝,感觉天塌地陷。

事已至此,国民党撤退台湾时,蔡若曙带着襁褓中的小女儿和三个尚未成年的孩子去了台湾。

几个月后,不相信丈夫已死的她偷偷返回大陆,得知确切消息:黄维未死,而是被俘。

黄维被关押在北京德胜门外的功德林战犯管理所,与杜丰明、宋希廉等人同囚。

初到功德林,黄维抱定“不成功便成仁”的决心,坚决抵抗管理人员,走路依然挺直腰杆,保持军人风范。

他留着胡须,自称:“国民党时期留的胡子,不能在共产党的监狱里剃掉。”

随身带着的本子上写有于谦《石灰吟》和文天祥《正气歌》以自励。

44岁的黄维在功德林“斗争”时,并不知道外面的家人正焦急等待他的消息。

此时,蔡若曙带着四个孩子离开台湾,在香港住了一年,随后定居上海。

她没有工作,但字写得好,常帮街道、居委会写黑板报和做抄写登记。

几个月后,她凭努力考上上海图书馆的职位。

她坚决想回黄维身边,靠自己生活,期待团聚。

在上海,尽管是战犯家属,她的工作还算顺利,大女儿报考复旦大学,经过周恩来总理的批准顺利入学。

一家人租住简陋,但街道对这家新来的外乡人并无敌意。

1956年,蔡若曙获准带长女黄敏南去监狱探望丈夫。

经过8年改造,黄维虽已显老态,但走路依然挺直,性格未变。

蔡若曙带来了黄维从未见过的小女儿照片。

尽管黄维始终不接受家人的劝说,但这张照片被他珍藏在上衣左兜,视若珍宝。

1959年,对于等待多年的蔡若曙来说,终于迎来了曙光。

北京、上海有关部门通知她准备迎接黄维回家,并嘱咐注意收听广播。

一家人满怀期待,但广播公布的第一批特赦名单中没有黄维。

11年的期盼顿时化为泡影,蔡若曙心灰意冷,在图书馆藏书室服用大量安眠药,幸被同事发现紧急送医,才保住性命。

虽然命保住,蔡若曙精神状态极差,长期压抑,不知道后续是否还有第二、三批释放,她的希望彻底破灭,最终患上精神疾病。

多年后,家人才知,黄维本应列入第一批释放名单,但因顽固认罪态度差,战犯管理所拒绝放行。

彼时黄维正潜心研究他的“永动机”,对家中变故全无所知。

入狱时,黄维患有五种结核病:肺结核、腹膜结核、淋巴结核、副翠结核和精囊结核。

1952年春,黄维病情加重,腹膜结核引发腹膜炎,大量腹水使其身体浮肿严重,双腿肿胀无法行走。

战犯管理所全力治疗,甚至请来北京著名医学专家会诊。

此事惊动周恩来总理,因治病需用链霉素,药物当时无法国产,苏联药品效果差且副作用大。

周恩来特批用外汇从香港购药,确保治疗。

改造期间,黄维每日饮食均衡,餐桌上有一斤牛奶、两个鸡蛋和三两肉。

即便在“三年自然灾害”时期,管理所仍保证肉类供应,先是猪肉,后改为牛肉,最后是黄羊肉。

黄维特赦后才知道国家虽困难,却仍如此优待他们,还专门派武警去内蒙古打黄羊肉。

他明白了管理人员为何日渐浮肿,原来是水肿所致。

黄维每提及此事,心中充满感激。

经过四年精心治疗,黄维的结核病终于治愈。

思想上,他开始转变,曾说:“感谢共产党给了我第二次生命。如此重病,如今若在过去,哪怕我是国民党高级将官,也难逃一死。”

尽管仍怀疑政府治病用意是为了套取口供,但他不再反驳,选择沉默,将精力全部投入“永动机”研究。

当他潜心研究时,监狱外的家人却承受着巨大压力。

“文革”期间,家人苦难重重,孩子被下放农村,蔡若曙遭受残酷折磨,被红卫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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